为什么中国科技不断让西方感到震惊

DeepSeek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但本周，它似乎让硅谷和全球投资者大吃一惊，凭一己之力就让美国股票市值蒸发了万亿美元。

这家初创公司于1月20日发布了最新产品，但它从2023年开始就已存在，而且2024年就悄然推出了一系列令人刮目相看的人工智能模型。那么，为什么实力强大的美国科技亿万富豪似乎完全被它打了个措手不及呢？

DeepSeek带来的冲击暴露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美国的科技例外论及支撑这一理念的仇外心理意味着美国科技权贵们将继续迎来一个又一个的始料未及。

硅谷不乏创新者，也不乏自我膨胀的家伙。美国科技领袖将自己描绘成远见卓识之辈，可以提前预测未来几十年的趋势。很多时候，无论他们的想法能否实现，投资者都会为他们慷慨买单。但是，美国社会有一种根深蒂固的阴暗封闭心态，让这些科技精英以为他们是唯一能够引领变革的人。

DeepSeek的崛起对这种认知造成了双重打击：它不仅证明了人工智能的突破可以通过很小的成本来实现，还证明了旨在阻止中国发展的出口管制网络也无法阻挡这种突破。美国的政策制定者长期以来一直认为，他们通过推行这些措施可以帮助美国创新，但并不总能预见到这种做法可能引发的意外后果。就拿DeepSeek的例子来说，这些限制措施迫使中国工程师用更少的资源做更多的事情。更广泛地说，它促使中国当局加倍提高本土芯片的制造力度，从而带来潜在的长期影响。

还有其他因素导致美国在对华问题上存在巨大的盲点：语言障碍、相互独立的社交媒体生态系统等，这些都使美国难以全面了解这个创新社会某些最令人兴奋的发展动态。在这种环境下，DeepSeek的早期模型很容易被人忽视。这就造成了两级分化的结果：美国科技精英在总统就职典礼上占据显著位置，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而世人对DeepSeek的创始人梁文峰(Liang Wenfeng)却知之甚少。

此外，关于中国科技行业的大量报道过度聚焦地缘政治竞争。对于美国受众来说，这种视角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考虑到华盛顿的强硬派将中国的任何技术突破都视为潜在威胁。

无论这种观点是否正确，它都忽视了十多亿中国人民，他们在推动创新和技术发展的时候往往并未得到政府扶持，反而要克服一些阻力。仅凭市场规模就让中国科技行业的体量无比巨大，而且本土竞争也十分激烈。

这些人是中国科技生态系统的中流砥柱。DeepSeek是由一家对冲基金孵化出来的，而不是脱胎于一家政府扶持的科技巨头。它的员工主要是雄心勃勃的年轻工程师，他们没有太多工作经验——这种情况和中国其他AI初创公司类似，也就是所谓的“小龙们”(Little Dragons)。全球将近一半的顶尖AI人才都来自中国（而美国吸引人才的政策并不总是很给力）。而且众所周知的是，中国的科技人才在工作时间和强度上也远超国际同行（无论实际结果如何）；这个行业催生出了的“996”工作模式，也就是每天工作12小时，每周工作6天。

西方社会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认为中国只会抄袭。当微软(Microsoft Corp.)表示正在调查DeepSeek是否未经授权使用OpenAI的数据来训练其模型时，一些西方人士选择延续这种偏见，将DeepSeek划归为抄袭者，这是一种令人沮丧的现象。这种指控充满了讽刺意味，因为OpenAI本身就是通过从互联网上抓取众多文章和艺术作品来训练其模型的。这种双重标准表明，许多人仍然想当然地无法接受中国人具有真正创新能力的看法。

事实上，我们看到近年来硅谷频频向中国科技产品取经。例如，字节跳动(ByteDance Ltd.)的TikTok凭借其革命性的推荐算法和应用模式颠覆了全球社交媒体生态系统，迫使美国科技巨头推出类似产品以保持竞争力。

几周前，我曾写过另一款让西方震惊的中国应用：大量TikTok用户因为担心美国政府封禁而纷纷转战小红书(Red Note)。许多美国用户本来是为了表示抗议才转到这个平台，结果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款产品相当好用：它具有类似于TikTok的高粘性推荐算法，同时结合了强大的搜索引擎。刷完小红书之后再登陆Meta Platform Inc.旗下的Facebook和Instagram，这两个社交平台看起来落后了好几年。

美国的怀疑导致TikTok被封禁，给许多中国科技公司的海外发展潜力投下了阴影。这严重影响了投资者对中国科技公司的估值，相比之下，美国科技公司的境遇要好得多。

然而，这并没有阻止中国科技工作者的创造力。DeepSeek只是中国近期出现的一系列震惊美国的科技突破之一，它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西方社会越是固步自封，不愿意打破壁垒去了解中国，未来只会一次又一次地感到措手不及。编辑/马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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